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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舍文学作品语言特色

发布:来源:公务员论文网2018年05月16日阅读:59

言的艺术。老舍先生作为世人公认的文学大师,其语言的炉火纯青与艺术内涵让许多评论家和非评论家敬赞有佳,众说纷纭。现就老舍先生的文学语言艺术作一次浅探,主要有以下几点感悟:

一、通俗易懂

老舍先生说:“我无论是写什么,我总希望能够充分的信赖大白话。”(《我怎样学习语言》)综观他的作品,学生腔最少,书袋更是几近于无。语言通俗易懂,生活气息浓。在老舍的笔下,就算是人人都会说的那些大白话,也都全部变成了一个个五彩缤纷的万花筒:表面上平淡无奇,里面包含的美妙意境却一层套一层。无论是叙事还是状物与刻画人物,都十分的惟妙惟肖,逼真生动。

武汉大学曾用电子计算机做了一次统计,那部已列入世界文学名著之林的长篇小说《骆驼祥子》,老舍写它只用了2411个互不相同的汉字。而且都是人们一般常用的。有些人写文章写小说象展览字典似的,效果却难堪上乘。而老舍却一心一意地在深入浅出方面下功夫,把大白话处理得生龙活虎,花团锦簇。他的文字明白如话,浅显易懂。粗粗看去,好象作家在写着一些简单的大实话。略为思索,却发现话中还有话,后劲十足。这与好酒是一样的道理:不好的酒冲劲大,入口即感觉到呛,但是马上就没有回味的余地了。而好的酒往往是先入口只觉得醇、香,慢慢的后劲才提上来,令人招架不住。这才是大作家的大本领。 《我这一辈子》写一个穷困潦倒的老北京的自述。小说的语言通篇都很好。言简意赅,明白如话。信手拈来开头一部分:

“我学的是裱糊匠。在那太平年月,裱糊匠是不愁没饭吃的。那时候,死一个人不象现在这么省事。这可并不是说,老年间的人要翻来覆去的死上好几回,不干脆的一下子断了气……一个死人到六十天后才和我们裱糊匠脱离关系。一年之中,死那么十来个有钱的人,我们便有了吃喝。”

简简单单的百来个字,就把那个年代民俗的,经济的,乃至阶级关系方面的内容都涉及到了。而且一点都不枯燥,正是一个裱糊匠应该说的话。好象人物就站在我们面前似的。

然而即使在今天的北京大杂院里,象这样的大白话仍然随处可见。可见这样的语言旺盛的生命力。相声演员讲究把话“砸磁实”了,以期不枝不蔓,水到渠成,开口便响,收到强烈的剧场效果。

老舍语言就是这样的深入浅出,结实有力。正应了苏轼那句至理名言:“发纤浓于简古,寄至味于淡泊。”

二、话到人到的人物语言

这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曹雪芹《红楼梦》里的语言境界——运用人物自身的语言,写出年龄、身份、地位大致相同的人物的不同性格。的确,老舍也有近似的功力:他不但能利用对话写出较为明显的人物的音容笑貌,还能单靠人物语言写出差别不大的人物性格。

长篇小说《四世同堂》里有四位年龄相仿、地位相当的老太太。李四大妈的心宽体胖、古风侠肠;天佑太太的慈祥和蔼、心中有数;马老寡妇的胆小怕事、畏畏缩缩;日本老太太的见多识广、世事洞明。她们之间的性格差异与老舍的得当处理使人联想到《红楼梦》里的晴雯与袭儿、袭儿与平儿等人物的精当描写,与之有异曲同工之妙。另外,在《茶馆》里象这样高明的对话与描写随处可见:在常四爷和松二爷溜完鸟儿提着鸟笼到裕泰茶馆歇脚时老舍这样写道:

松二爷好象又有事儿?

常四爷反正打不起来,要真打的话,早到城外头去啦;到茶馆来干吗?

(二德子,一位打手,恰好进来,听见了常四爷的话)二德子(凑过去)你这是对谁甩闲话呢?

常四爷(不肯示弱)你问我哪?花钱喝茶,难道还教谁管着吗?

松二爷(打量了二德子一番)我说这位爷,您是营里当差的吧?来,坐下喝一碗,我们也都是外场人。

几句简单的对白就话到人到的把常四爷的耿直不服软,松二爷的“惟恐树叶掉下来砸破了脑袋”和二德子的恃强凌弱蛮不讲理的性格表现得鲜明形象。就连两个“你”和“您”字都让人回味无穷:两个人的性格在一个偏旁的有无间表现得惟妙惟肖。这是怎样高明的语言啊!

三、两情融为一体

这里说的两情是指事情和感情。老舍的叙述语言,从来不屑人云亦云,也不愿平铺直叙。却总是把事情和感情融合到一起、情景交融的把叙述语言生动活波的表达出来。

自述体裁的中篇小说《月牙儿》、《我这一辈子》。从头到尾都是满含血泪控诉的人生回顾。几乎每句话都饱含了主人公的酸甜苦辣。《月牙儿》里有这样一段:

“妈妈的手起了层鳞。叫她给搓搓背顶解痒痒了。可是我不敢常劳动她,她的手是洗粗了的。她瘦,被臭袜子熏的常不吃饭。我知道妈妈要想主意了,我知道。她常把衣裳推到一边,愣着。她和自己说话。她想什么主意呢?我可猜不着。”

这番叙述,是女儿对幼时的回忆。而每一句回忆,都是悲惨世界的鲜明而又黯淡的一幕。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相对于第一人称叙述的情景交融来说,第三人称的叙述语言则很容易忽略当事人的感鬃鬃彩。但是老舍在这方面却“把眼睛紧紧的盯在人物身上,绝不让自己的笔滑向无的放失的平庸叙述上去”。记得中学在课本上学的写北平夏天的烈日和暴雨的那一段(《骆驼祥子》的第十八章)这样写到:

“六月十五那天,天热得发了狂”;“在这个白光里,每一个颜色都刺目,每一个声音都难听,每一气味都混合着由地上蒸发出来的腥臭”;“处处干燥,处处烫手,处处憋闷,整个的老城象烧透的砖窑,使人喘不出气”。忽然,人们觉到有了一点凉风,“街上突然加多了人,铺户中的人争着往外跑,都攥着把蒲扇遮着头”

本来是纯属大自然的天气,被老舍融入自己的感情来写,就变得让人心绪浮动,难以承受。究其原因,还是老舍把自己的感情和人力车夫祥子的感情紧密的融合在一起,感同身受的来写。因此带有强烈的感鬃鬃彩。最后,作者又用充满悲愤与同情的语言给这场“纯属大自然的天气”做了小结:

“雨下给富人,也下给穷人;下给义人,也下给不义的人。其实,雨并不公道,因为下落在一个没有公道的世界上。

祥子病了。大杂院里的病人不止于他一个人。”

这样的写景,饱含了作者本人的深沉感情。是老舍写景的高明之处,更是老舍先生伟大情感的真实写照。

四、幽默化的语言

幽默是老舍先生语言的一大特色。在老舍先生的作品中俯拾即是。这种幽默不同于世俗的打情骂俏与嬉皮笑脸,而是作家在深刻的洞察了社会的各个层面与人生之后,从社会与生活中悟出的具有深刻内涵而又富于智慧的表达。跟其它世俗所谓的幽默一样,它可以使人狂笑不止,但是在狂笑之后所引起人们对社会和人生的深沉思考,却是世俗所谓的幽默和嬉皮笑脸所无法企及的。

在短篇小说《柳屯的》里,人称“柳屯的”的财主小老婆,为人处事就象个“女拿破仑”,天不怕地不怕而又损人利己。老舍以亲眼目睹的旁观者笔法,给了这个粗俗乖戾的母老虎一段形象生动的描写:

“她有多大岁数,我说不清。也许三十,也许三十五,也许四十。大概说她在四十五以下准保没错。我心里笑开了,好个‘人儿’!高高的身量,长长的脸,脸上搽了一斤来的白粉,可是并不见得十分白;鬓角和眉毛都用墨刷得十分整齐:好象新砌的墙,白的地方还没全干,可是黑的地方真黑真齐。眼睛向外弩着,故意的慢慢眨巴眼皮,恐怕碰了眼珠似的。头上不少的黑发,也用墨刷过,可是刷得不十分成功;戴着朵红石榴花。一身新蓝洋缎棉袄棉裤,腋下搭拉着一块粉红洋纱手绢。大红新鞋,至少也不过一尺来的长。”

这样的描写,既富含令人捧腹大笑的幽默情趣,又把“女老虎”柳屯的的粗俗与霸气轻松呈现在字里行间。令人百读不厌。同样,在上面提到的《我这一辈子》中开头那一段也很幽默——幽默而又不失深刻:

“我学的是裱糊匠。在那太平年月,裱糊匠是不愁没饭吃的。那时候,死一个人不象现在这么省事。这可并不是说,老年间的人要翻来覆去的死上好几回,不干脆的一下子断了气。……一个死人到六十天后才和我们裱糊匠脱离关系。一年之中,死那么十来个有钱的人,我们便有了吃喝。”

这种表面上看来轻松幽默、挥洒自如的描写与叙述后,却反映了一种及其深刻的人性、人生,甚至一个社会。让人在大笑的同时蹙紧眉头,深深思索。

五、宁少毋滥的简洁美

简洁生动亦是老舍先生语言特色的一大亮点。老舍说,“阅读文艺名著,也教我明白了:世界上最好的著作差不多也就是文字清浅简练的著作。”因此,老舍写作也从不贪多求全,滥竽充数。力争以尽可能少的文字承载尽可能多的内容。这是老舍先生的写作原则,也是他为什么经常说到“楞吃鲜桃一口,不吃烂杏一筐”的原因。

很难想象,短篇小说《断魂枪》的材料是由一部准备写十万字的长篇《二拳师》浓缩而来。而中篇名著《月牙儿》,也是由未出版的长篇小说《大明湖》精简而来。结果他认为,“一件小小的事,联系上三个人,所以全篇是从从容容的,不多不少正合适。这样,材料受了损失,而艺术占了便宜;五千字也许比十万字更好。”(《我怎样写短篇小说》)。

处理题材如此。在具体的行文中,老舍先生更是加倍的留意语言的简洁明快,忌讳拖沓冗长。凡是不用比喻,不用形容就可以用白描写到恰倒好处的地方,绝不左一个比喻右一个典故的铺张开去。在《断魂枪》里有一个王三胜卖艺的场面,老舍只用一连串的短句子,就掷地有声的把现场的气氛历历在目的展现在读者面前:

“王三胜,大个子,一脸横肉,弩着对大眼珠,看着四周。大家不出声,他脱了小褂,紧了紧深月白色的‘腰里硬’,把肚子杀进去。给手心一口吐沫,抄起大刀来:‘诸位,王三胜先练趟瞧瞧。不白练,练完了,带着的仍几个;没钱,给喊个好,助助威。这儿没生意口。好,上眼!’

大刀横了身,眼珠弩出多高,脸上绷紧,胸脯子鼓出,象两块老桦木根子。一跺脚,刀横起,大红缨子在肩前摆动。削砍劈拨,蹲越闪转,手起风生,忽忽直响……”

在这段简练而形象生动的描写中,老舍有意省去了许多虚词,有时甚至连主语都省去了。干干净净、结结实实、明明白白。恰如其分的传达出了现场的人物与气氛,给人以身临其境的美妙感觉。令人拍案叫绝!

在小说《月牙儿》里,作者没有如何如何写家庭的窘迫与冷清,也没有如何如何写厨房的摆设与简陋,而是只用“我们的锅有时候干净得象个体面的寡妇”这样一句来折射出家徒四壁的景况。而在小说《柳家大院》里那个被逼上吊的小媳妇,老舍介绍她也只用了这样几句话:“长得象搁陈了的窝窝头,一脑袋黄毛,永远不乐,一挨揍就哭,还是不断挨揍。”

老舍先生总是用最简洁的文字最清楚明快的表达想要写的东西,极其传神的表达出了想要表达的场景、人物性格、情感等等。而这种简洁又是恰到好处深入人心的。

曾经看过一篇报道,说是诺贝尔文学奖评委会当年打算把获奖目光放到东方来,当评委们一看到老舍先生《骆驼祥子》的开头部分,就觉得这位作家的语言功底与思想了得!遂决定把诺贝尔文学奖授予老舍先生,可是老舍先生却因为文革而与世长辞了。而诺贝尔文学奖不给死人,所以后来他们给了日本的川端康成。 这个消息虽然令人痛苦惋惜,但却在一定程度上说明了老舍先生在文学方面对人类的巨大贡献。他的思想,他的语言艺术,会永远铭刻在世人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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